理论研究 | 贺代贵 刘妍君：在意识形态斗争中用好算法这把“双刃剑”

　　原标题：在意识形态斗争中用好算法这把“双刃剑”

　　算法是网络平台生存发展的重要技术手段和基础应用支撑，也是互联网及人工智能产业发展的关键因素。当前，算法作为技术变革力量，日益成为影响社会认知和意识形态的重要方面。算法在设计、开发、应用和演化过程中，融入开发者的意图、社会文化因素以及商业利益需求等多种元素，得以对信息进行筛选、排序和呈现，进而影响人们的认知、判断和行为。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指出，要“完善生成式人工智能发展和管理机制”，为审视算法技术对意识形态的影响提供了新的方向和视角。当前，以ChatGPT、DeepSeek等为代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新技术在各领域广泛应用，加剧了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不确定性和复杂性。与此同时，算法技术日渐显示出“双刃效应”：用得好，它是数字社会发展的加速器；用不好，它可能成为网络生态的破坏者。防范技术滥用带来的延伸性的意识形态风险，确保社会和谐稳定，亟待握好算法这把“双刃剑”，把握正确导向，平衡利益博弈，构建起积极、稳定、高效的舆论引导机制。

　　算法影响意识形态的表现形式。算法以海量数据分析精准捕捉个人兴趣、行为模式和消费倾向，并进行个性化的信息推荐，极大提高信息获取效率和精度，从而构建特定的意识形态框架，影响受众思想。一是强化定向推送。算法技术从海量信息中筛选出符合受众既有认知框架的内容并精准推送给受众，受众在日常生活中不断接收到与自身已有观念相契合的信息，使得原有的思想观念不断巩固加深，逐渐形成稳固的认知结构。二是固化受众范围。在信息爆炸的当下，受众无法对所有信息进行有效处理，而算法技术承担起信息“把关人”的角色。久而久之，受众的思维方式会逐渐被特定的信息环境所塑造，变得狭隘固化，进而对其他信息和思维方式产生排斥，以此强化算法技术对意识形态的影响。三是传导利益诉求。无论是为传播特定观念而借助算法技术进行信息传播，还是为促进消费而利用算法技术推送产品信息，隐藏在算法背后的意图往往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受众的价值观念和行为范式，进而令受众对自身的观念和行为进行调整，以适应这种被算法技术所强化的信息环境。

　　算法影响意识形态的主要路径。算法技术发展离不开资本力量支撑。背后的资本博弈日益呈现多维度、深层次的发展态势，大致呈三条路径对意识形态产生重要影响。一是控制发展走势。企业作为算法技术的主要推动者，一般以追求经济利益为导向。在商业利益裹挟下，企业倾向推荐迎合大众、刺激消费的内容，形成资本驱动的技术偏向，忽视社会现实问题与公众长远利益，影响公众独立思维与社会公平正义。二是塑造价值认同。算法不再是单纯技术工具，“量身定制”的信息环境表面上是提升用户体验，深层次却是限制信息多样性、批判性的思考空间，影响公众价值观念和行为模式。三是重构传播矩阵。掌握算法技术的各方利用数据挖掘、推送和分析，更精准地影响目标群体意识形态，进而巩固或改变既有的社会秩序。这意味着算法之间的较量不仅是技术进步象征，更是意识形态控制与价值认同塑造的新战场。

　　完善算法对意识形态产生影响的科学规制。为确保算法技术朝着积极、健康的方向发展，必须制定有效的规制办法。一是完善监管政策。目前，国家层面已出台《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等一系列政策法规。但算法技术发展日新月异，应与时俱进引导科技公司披露其算法技术的基本运作机制，让公众真正了解算法技术如何影响信息获取，以便准确评估信息来源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此外，应引入算法审查机制，成立独立的监管机构，对主要的信息平台进行定期审查，把算法推荐装到制度规范的“笼子”里。二是厘定技术标准。进一步强化跨界合作，加快制定和推广涵盖算法设计、开发、应用各个环节的统一的算法伦理标准，确保技术的正向发展。加大政策引导，鼓励企业和机构多样化使用数据源，最大限度减少信息的偏向性，提升信息内容的多元化，开拓公众视野。三是提升信息素养。深入开展算法素养培训，并引入到学校和社区教育中。以系统教育提升公众对算法运作原理的认知与把握，提高公众对信息推荐和潜在偏向的警惕性。充分发挥社交媒体的传播优势，发布通俗易懂的算法科普内容，全面提高公众对算法科技等前沿议题的关注度，提升公众信息甄别能力。

　　【作者分别系湖南信息职院党委书记，湖南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长沙市基地特约研究员;长沙工业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本文为湖南省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生成式人工智能背景下高校意识形态风险及其防范研究”(24ZDB004)阶段性成果】